湘大青年

当前位置: 首页 >> 青春风采 >> 湘大青年 >> 正文

李伏清|向上,寻光:心若葵花,永向朝阳

来源:校团委 时间:2025-11-14 作者: 俞诗睿 肖晴 王青青 朱文君 刘翔 点击:

眼含热泪,落笔坚毅。1999年,从山村来到湘大,刚踏入大学校园的她郑重地写下《写给天堂里的自己的一封信》,决心与那个缺乏温暖与爱意的过去彻底告别。当最后一个字写就,她已然迎来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起航,以崭新的姿态重启人生。

李伏清,1981年生,湖南湘乡人,湘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,博士生导师,现任湘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。1999年,李伏清进入湘潭大学求学。2008年,于华东师范大学博士毕业后,回到湘潭大学任教。她先后主持过国家社科基金4项,省部级项目11项,曾获得湖南省芙蓉学者、湖南省最美思政课教师、湖南省百岗明星、湖南省121创新人才等多项荣誉,是“全国巾帼文明岗”的带头人。她牵头建设的“四史”虚拟仿真实验室,获评全国“大思政课”实践教学基地、湖南省首批哲学社会科学重点实验室。

01

我命由我不由天

“不可能,我们家这‘傻子’还能考上大学?”得知家中排行第五、正埋头在田里插秧的李伏清成为村里第一个直升重点本科的人时,她的父亲忙着搞“双抢”,还担着一担秧在路上。

“这是我父亲‘送’给我的最刻骨铭心的一句话。”李伏清出生于一个传统的农村家庭,家里六姊妹,成绩都很不错,但由于家境贫寒,再加上旁人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”的论调,最终,六姊妹里只有李伏清一人“强忍着,坚持到了最后”:作为“才女”的四姐因意外事件得了脑震荡,家里却没钱治病,高二那年永远地离开了课堂;六妹更是12岁半就选择了南下打工。

“忍”是李伏清的生存技巧。从小,李伏清就遭受许多或显性或隐性的暴力。“放学的时候,谁看你稍微不顺眼,就可以随手打你、拿石头砸你。每次遭遇这些,都伴随着‘你们家断了香火’之类不友善的话。”

加之从前的她有轻微的自闭倾向,跟别人的正常沟通都稍显困难。“他们都叫我‘贵结巴’。这是我们那一个结巴的流浪汉的绰号。不是我语言缺乏,而是我害怕——总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,不是男儿身,无论怎么努力,别人总是看我不顺眼,以至于自己感觉连呼吸都是错的,生怕说话再招来意外的后果。”甚至三年级时,还会有人会故意在李伏清的抽屉里放笔,污蔑东西是她偷的。

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,她也从未屈服于所谓的“命”。父母不给她留写作业的时间,回家就得干农活。“一般要干到很晚,把一大篓猪草剁完才能睡觉。煤油灯和电灯大部分只允许用来干活,不准用来读书。”李伏清从来不会挤占农忙时间,都是偷偷读书。一直读到高中,她的成绩好与不好,父母从不过问,也从不知道。

当时每年3000多的学费,第一年,李伏清靠着家里借给她的钱交上了学费,往后的读书生涯全靠空闲时间兼职挣的钱来自力更生。

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,她也曾感到“窒息”。“谁都可以对你施加暴力,谁都对你不友善。父母在外受了委屈,也会把情绪发泄到我们身上。”她甚至多次产生了轻生的想法,但她也无数次告诉自己:“你连死都不怕,还有什么其他好害怕、好逃避的呢?”

在各种不友善的语言暴力中突围,以最快的速度、常人难及的方式读完博士,走到今天,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这句李伏清最喜欢的电影台词,也正是她人生轨迹的真实注脚。无论何时,她始终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,践行“扭转乾坤”的行动哲学。“因为只有这样,我才有向上见天日的可能。”就像一株坚挺的向日葵,风雨摧折、踽踽独行却不改其志,李伏清更加坚定了对“光”的追寻。

(2023年12月,参加湖南省总工会“中国工人思政课”的录制)

02

第二次生命

“那一晚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晚。”村里唯一的电话那头,姐姐无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李伏清耳中:姐姐在省肿瘤医院确诊癌症,前夫一家把她赶出了家门,父母也无力支持。

“我那时候也才刚满18岁。”一夜的挣扎,到了早上六点,李伏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:向学院申请请假,回家,把姐姐接过来,带着她治病。“我当时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这么难、持续这么久。其中的艰辛,远超我的想象。如果早知道,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,但不可否认,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——不仅留住了姐姐的生命,还让她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可能。”

“姐姐的情况好几次都十分危急,而一次急救就要交8000块。”那几年,她几乎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艰难。实在无力负担的情况下,多亏班上的同学主动组织筹款,学院仅用一个晚上就凑齐了手术钱。“这些钱除了部分老师坚决不要,其他的我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努力还清,但人情永远留在心里。”

友善、关爱和温暖,不必独自承担,这些在她从前的人生里从未感受过的美好,在湘大却是如此简单,如此唾手可得。回忆起填报志愿时的插曲,由于父亲的阻挠,她的院校填报受到限制——学校必须离家近,路费便宜,农忙的时候也可以随时回家帮忙。但在专业填报上,她不再妥协,填报了当时少有人报的专业——哲学。“我也有点小个性,这也是我当时的生存准则——表面上父亲觉得我‘听话’了,其实我给了他‘致命一击’,但这一切,偏偏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
以前在家总是吃不饱饭,报到第一天,李伏清来到北山女生食堂,转了好几圈,看到那么多好吃的,咽了不知道多少口水,随即打了超乎常人量的饭菜:5毛钱的卷心菜、4毛钱的米饭、3毛钱的实心大馒头。“一开始还挺高兴,吃了几口就泪流满面,失声痛哭。”

这一幕恰好被98级的学姐看到,汇报给了学院。“当天晚上,学院老师下寝室与新生交流时,老师就询问我的床在哪,我指了指下铺,他们翻了翻,发现我床上没有垫被,只有一床在湘大出版社附近捡来的旧草席,洗了缝补后继续用,还有一床姐姐结婚时用的旧毛毯。”老师们都很吃惊,后来侧面了解了她的情况,很快为她申请了特困补助——冬天的棉服、成套的被褥都送来了,还帮她安排了勤工俭学岗位,每个月能拿到80来块钱。

“这就是我对湘大的第一印象——原来被人关爱、关注,和以前‘逃难’一样的生活,完全是两种感觉。湘大对我来说,就像‘第二出生地’,是我的归宿。”

(2023届毕业生合影)

03

向日葵女神

“我希望没人再走我走过的路,那条路太苦涩了。”

四年级时,李伏清遇到了一位从外校调来的老师。“课堂上,仅仅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没说小话、认真看课本的人,他居然表扬了我。”以前的班级里,表扬单上从来不会有她的名字。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被表扬的滋味,“那种感觉特别奇妙,手心攥紧,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向上的力量。”从那时起,她的成绩从十几分、二十几分开始,慢慢提升,变得越来越优异。“后来我还慢慢克服了结巴,我一辈子都感谢那位老师,他无意中拯救了我的一生。”

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,李伏清格外懂得老师这层身份的重量,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一个鼓励的眼神、一句简单的话语能够给学生带来多么深刻的影响。

于是,2008年从华东师范大学博士毕业后,她毅然选择回到母校湘潭大学任教,用实际行动回馈母校给自己人生带来的“光”。

“我的生活里几乎只有笑容,而且这种笑容是由内而发的。”对于面临困境的学生,李伏清会一步步引导他们,直到毕业,甚至他们找工作时也竭尽全力提供帮助;天气骤冷时,她会给特殊的孩子买自己都舍不得买的羊绒围巾;学生生日时,也总是会收到来自李伏清精心准备的生日祝福。她希望每一位学生都能感受到自己在老师心中的分量,学生们也亲切地称她为“向日葵女神”。

同时她深耕在思政教学领域。为什么选教学?因为从学科建设角度来看,学院科研水平很强,但教学是短板,李伏清希望学院在学生成长成才方面有更多路径,想为学院打造“教学+科研”两条腿走路的模式。

为什么选数字化?因为“我不喜欢走别人走烂的路,想走出自己的路”。这无疑是一个全新的探索过程。作为学院数字化思政教学的开拓者之一,她要做的,是“从零到一”的艰苦跨越。

(2024年11月23日,在第二届全国高校思政课信息化创新发展论坛做大会发言)

2020年1月,在美国康涅狄格大学访学14个月后,李伏清回到湘大,准备推进数字化思政建设。重大项目的建设又怎会一帆风顺?2020年年中,她和团队开始推进“四史”虚拟仿真实验室建设,但当时的可行性论证并不顺利,一度被否定,“我都差点放弃了。”好在后来经过调研,认为可以“克服困难做”。在校领导的大力支持下,9月重启论证,才最终确定推进“四史”虚拟仿真实验室建设。面对资金、技术等方面的困难,李伏清和团队从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,凭着一股“犟”劲坚持下来的。

谈及未来的教学,李伏清再次将“创新”置于核心。她表示,下一阶段将致力于推进智慧课程建设。人工智能发展浪潮下,她立下新的目标——不仅要自己走在前列,更要引导、带动学院老师们共同加入数字化思政教学建设,为学院思政教育的未来培养一支生力军。

(2023年12月9日,与来自保加利亚、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地区的学者交流后合影)

回望来路,她在黑暗中踽踽独行,循着心中微弱的光亮——“我就是我”——度过漫漫长夜。而今,她的人生信条也愈发清晰而笃定,走到光下,她用一路走来的足迹向每一个人发出真诚的呼唤:“向上,寻光。”

地址: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湘潭大学学生中心

邮编:411105

邮箱:xtdxtwbgs@163.com

关注三翼校园

关注湘大共青团